一直以來,我對加密貨幣並不陌生。畢竟過去在投資市場中,我亦曾接觸過相關產品。但坦白說,在我心目中,crypto 大多仍然停留在投資工具、資產配置,甚至某程度上,是高波動、高風險的代名詞。直到最近 OpenClaw 與 OpenRouter 接連出事,我才第一次真正感受到:原來加密貨幣在人工智能時代,真的可以成為一種「基礎設施」。
在疫情前後,我開始接觸加密貨幣
早於 2020 年初,我已開始對當時所謂的加密貨幣,例如比特幣、穩定幣及區塊鏈等範疇產生興趣,想了解它們究竟是甚麼一回事。只是,網上資訊實在太多,只要在 Google 搜尋一下,便會出現一大堆文章、網站、影片與教學。對當時的我來說,要快速消化這些帶有相當技術性的詞彙與概念,並不容易。
回想起來,當年 AI 尚未真正普及,要到 2023 年左右,OpenAI 第一代 ChatGPT 才正式出現。假如當年已有今天這樣成熟的 AI 工具,相信我理解這些概念的速度,應該會快得多。
而在那個年代,大眾對所謂 Crypto Currencies 的印象其實相當負面,不外乎就是投機炒作、洗錢、價格大幅波動之類。甚至不少人根本分不清比特幣、以太幣與各類迷因幣有甚麼分別,眼中只有一件事:今天買入,明天會升多少。
用成本平均法,開始投資比特幣
在新冠疫情那幾年間,我花了不少時間閱讀相關文章,也看了不少我認為比較有份量的 YouTube 頻道,對加密貨幣的技術與應用,慢慢開始有了一點皮毛認識。於是我就想,不如索性用自己最熟悉的方法——以投資股票與基金的思維,做一個簡單實驗:如果我用定時定額的方式,每月固定買入比特幣,三、四年之後,成績會如何?
我記得 2023 年初,1 BTC 的價格大約在 30,000 美元上下。之後我便開始實踐這個另類投資實驗:在 Binance.com 開戶,設定每月中某一天以市價買入約港幣 500 元的 BTC。後來,我再把每月投入金額增加至港幣 1,000 元。若留意到 BTC 價格出現較大調整,便會順勢做一次性較大額的買入。這個模式,大致維持到 2025 年。
埋單計算,扣除投入成本後,淨利潤已超過 100%。換句話說,我取回本金之後,利潤已超越最初投入的總額。當然,這筆錢直到今天仍然在市場內滾存,並未完全套現。
開始運用穩定幣,鎖定回報
當我逐步套回本金後,並沒有立即轉回法幣,而是買入 USDT 作為鎖定用途,等待 BTC 價位回落後再分段吸納。期間,我也曾短暫投資過一些迷因幣,例如 Dogecoin 狗狗幣,但很快便發現,這類資產的本質其實更接近純炒作,價格波動甚至比 BTC 與 ETH 等主流幣更高,因此只要稍有獲利,便很快離場。
說到底,我自己心裡一直都明白:即使是比特幣,它之所以有價值,本質上仍然是因為市場相信它有價值。但除此之外,BTC / ETH 等主流加密資產,之所以能夠長期獲得投資者信任,也因為它們的確在傳統銀行體系之外,提供了一種能夠交易、轉移、儲值的實際應用場景。
來到 2026 年:AI Agent 時代下的現實問題
上兩篇文章我已經提過,5 月初我曾經歷一場修復 OpenClaw 更新災情的折騰。技術細節在此不再重複。大家都知道,香港在使用 AI 方面,一直處於比較「落後」甚至受限制的狀態。直到今天,若要順利用到一些頂級 AI 服務,例如 ChatGPT、Claude 等,很多時候仍然需要依賴 VPN。
然而,當你開始真正使用 OpenClaw、Hermes Agent、Claude Code 這類 AI 代理與開發者工具時,你很快便會發現:VPN 並不是一張絕對有效的通行證。
因為這些代理工具要真正發揮作用,最關鍵的並不是你能否打開網頁,而是你能否取得對應的 API Key,讓模型接駁上去,成為代理的大腦。否則,這些工具本身其實沒有太大意義。
偏偏就在 5 月初,OpenClaw 官方瘋狂發佈更新,而且版本穩定性明顯倒退。我自己一時手痕,貿然輸入更新指令,結果差點摧毀了一個來之不易的穩定生產環境。幸好一直有做 Backup,最後透過回滾較早前的版本與 state directory,才勉強把整個系統救回來。
我本來以為,事情去到這裡應該可以告一段落,誰知道另一重問題很快又出現了。
當你有錢付費,卻不被容許付費
自 5 月初起,API 供應商 OpenRouter 開始進一步收緊政策。當它發現用戶付款所用的信用卡地區屬於香港,便會一律封鎖所有 frontier models,包括 Anthropic、Google 及 OpenAI 三間公司的模型。換句話說,即使你開了 VPN,仍然未必有用;只要付款資料顯示你來自不被接受的地區,你仍會被擋在門外。
我本身雖然有 Google API,但當時因為懷疑 OpenClaw 新版本與 Gemini 3.1 Pro Preview 之間存在不匹配問題,希望透過 OpenRouter 改為調用 GPT 或 Claude 模型,結果竟然完全失敗。
到了這一步,問題已經不再是「我有沒有錢付費」,而是「我是否被容許付費」。
在人工智能時代,某些地區的使用者所面對的,已不再只是技術門檻,而是由支付身份與地域風控共同構成的一道數位門禁。
用 USDC 打開另一條路
這是否代表已經束手無策?其實又未至於。
因為 OpenRouter 仍然留有另一條後路:一條以 digital wallet 為基礎的 payment rail,也就是透過 USDC 購買 credits。這種方法,一般人未必懂得如何操作,但對我來說,並不算陌生,只是比起直接用信用卡付款,整個流程明顯繁複得多。
我今次採取的做法,大致如下:
- 先購買 USDC,並轉入 MetaMask 錢包
- 必須開 VPN,重新開設一個新的 OpenRouter 帳戶
- 這樣做的目的,是確保帳戶內完全沒有曾被封鎖信用卡的地區痕跡,因為即使舊帳戶已移除相關信用卡,也無法恢復使用權限
- 在付款頁面選擇 Crypto,再掃描 QR Code 連接 MetaMask 錢包,並以 USDC 充值
- 交易透過 ETH 區塊鏈進行,通常需時一至兩分鐘,待核實成功後,帳戶顯示餘額,便表示充值完成
當然,基於網絡及鏈上交易狀況,期間偶爾有機會出現卡住、延遲,甚至未能成功的情況,所以必須核對 MetaMask 錢包結餘,確認交易是否已順利執行。若不成功,也只能稍後再試。
而這一次,我終於成功重新取得 GPT 與 Gemini frontier models 的使用權。
這一次,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 crypto 的用途
因為過去有投資加密貨幣的經驗,所以我知道,這可能會是一條可以走的路。但即使如此,第一次真正實際操作時,我仍然十分小心,前前後後差不多花了半小時,才把整個充值流程完成。
也正正是這一次經歷,令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:在這一刻,USDC 不再只是投資品,不只是價格波動劇烈的帳面資產,也不是投機市場上的籌碼,而是一條去地域化的支付通道。它讓我在傳統支付系統拒絕我的時候,仍然能夠透過另一套網絡完成交易,重新接通人工智能世界最前沿的能力。
我並不認為加密貨幣是甚麼萬能解方,更不會浪漫化它本身所帶來的風險與波動。但至少在這一次,它不再只是帳面上的代幣價格,而是真真正正替我解決了一個現實世界中的問題。
在人工智能迅速改寫工作與生活方式的年代,也許我們終將慢慢明白:未來最有價值的,不只是模型本身,而是誰能穩定地接觸模型。而在這條路上,加密貨幣,可能正悄悄扮演著比很多人想像中更重要的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