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已消失多年的 Blog 已經復活喇 😊
一年後,我仍然記得你壓在我胸口的重量
一年後,我仍然記得你壓在我胸口的重量

一年後,我仍然記得你壓在我胸口的重量

一年後,我仍然記得你壓在我胸口的重量

一年後,我仍然記得你壓在我胸口的重量

包包離開我們,轉眼已經一年。

時間有時很奇怪!日子一日一日過,好像已經習慣了家中沒有貓的聲音,沒有清晨壓在胸口的重量,沒有黃昏等候餵食的身影,也沒有夜裡跳上跳落、呼嚕呼嚕的聲音。可是偶然見到某些舊物,一條毛巾、一件玩具、一包仍留著未開封的貓砂,甚至只是想起每年夏天種貓草的習慣,記憶又會自然浮現眼前。原來有些陪伴,即使不再在眼前,仍然一直留在生活裡,也從未真正遠去。

包包又稱豹貓,是我們自 1994 年搬入屯門以來,家中第三隻貓。2014年初夏,牠三歲來到我們家,已是一隻成貓。第一次在 SPCA 見到牠,是一隻眼神銳利、狸花紋帶白的貓。那一刻和牠對望,心裡有一種很清楚的感覺:就是牠了。貓與人的緣份,有時很難言喻,不是計劃出來,也不是刻意挑選,而是在某個時刻,彼此就這樣相遇上。

剛來的時候,包包很主動,很熱情,和當年已經十五歲性格較內斂的花生妹妹完全不同。妹妹一開始甚至被牠嚇得躲起來,不敢走出房門。幸好時間慢慢讓牠們接受彼此,半年之後,兩隻貓終於成為伙伴,一起生活多年。回想起來,也許包包來到這個家的其中一個使命,就是陪伴妹妹走過牠漫長而安穩的晚年,直到妹妹在 2022 年 7 月先一步離開。

包包為這個家帶來很多生氣。牠小時候叫聲不像一般貓,反而有點像羊,要過了一兩年,才聽到比較標準的貓叫聲。牠身形魁梧,尾巴蓬鬆,模樣有點帥氣又有點傻氣。每天回家牠走出來,摸摸牠的身體,聽聽牠的聲音,那時只覺得平常不過,直到牠離開之後,才明白那些平常,原來是心裡最寶貴的珍藏。

回想去年五月底,開始發現包包不太對勁。牠變得沒有精神,經常躲在床底,只在吃飯飲水時才現身。到了六月中,情況轉差,呼吸急促,胃口下降,身體也漸見消瘦。經 SPCA 獸醫診斷後,確定牠患上心臟衰竭晚期。當時醫生估計,牠大概只餘下三至六個月。

住院一星期後,包包情況一度穩定,可以回家休養。每天要定時服用去水藥、薄血藥及鉀補充劑,還要吃處方糧。起初牠有幾日精神和食慾似乎有所回復,現在回想,那也許只是所謂的回光返照。很快,牠又再次轉差,連續多日沒有胃口,整天躲在床底。

那段日子其實並不容易。照顧一隻年老患病的貓,不只是體力上的辛苦,更是精神上的拉扯。每天餵藥、觀察呼吸、留意食量、覆診,同時又要兼顧日常工作。最難受的,是明知牠的身體已無法逆轉,但仍希望能多陪牠一段時間。每一次作決定,都不禁問自己:這是在延長牠的生命,還是在延長牠的痛苦?

我們曾在 2014 年,為接近二十歲、末期腎衰竭的花點作出安樂離開的決定。那是一個極為艱難的選擇。到了包包這一次,我和太太同樣矛盾,也同樣不捨。最後,包包在 2025 年 7 月 15 日晚上,自己走完最後一程。當晚十時半左右,牠全身開始抽搐,大約兩三分鐘後,便離開了我們,前往彩虹橋。

這一個月來,牠實在太辛苦了。想到彩虹橋那方不用再服藥,不會再呼吸困難,不會再痛,心裡多少感到安慰。三年前七月,妹妹離開;三年後七月,包包也走了。十一年內第三次送別貓咪,每一次都不容易,但每一次也提醒我們,愛並不在乎相伴時間的長短,而在乎曾經有多真、多深。

包包的畢業禮,我們照樣為牠準備花、生前喜歡的食物、零食和貓草。多年來,每次送別貓咪,我都會這樣做。這並非甚麼隆重儀式,只是作為主人,最後可以為牠做的一點事。牠陪伴我們十一年,為這個家留下許多回憶,值得被好好送行。

之後的日子,我們慢慢收拾牠留下的用品。貓玩具、抓板、飲水機、貓廁所,有些留下來,希望日後若有緣份,或許可以再給另一隻貓使用;有些舊毛巾、地蓆、保暖貓屋,明知已經很舊,卻總是不捨得丟棄。至於剩下的罐頭、乾糧和未開封藥物,能捐的都捐出去,或轉贈給有需要的朋友和團體。想到包包離開後留下的物資,仍能幫助街上或暫托中的毛孩,為牠們送上一點溫飽,心裡也覺得這是另一種延續。

一年過去,我們仍然會想起包包。不是每天都沉重地思念,而是在生活的某些空隙裡,自然地浮現——想起牠像羊一樣的叫聲,想起牠蓬鬆的尾巴,想起牠見到貓草時的興奮,想起牠曾經那麼真實地在我們身邊生活過。

包包,謝謝你十一年的陪伴。願你在彩虹橋那方,沒有病痛,沒有藥物,繼續做一隻自在、威風、又可愛的貓。你和我們一起走過的日子,我們會一直記得。

三十多年的歲月裡,曾經有過三隻貓咪的陪伴,更讓我明白什麼是無法重來的珍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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